-
close to nothing - [查理布朗與露西]
2009-10-14

大一的時候迷過一陣子Damien Rice。這個愛爾蘭男人有著一把極其悲傷和孤獨的嗓音,長相也是帶著淡淡哀傷,笑起來便有夕陽般的點點溫暖。
那時最百聽不厭的是《Amie》,當他開始唱“nothing unusual,,nothing strange,close to nothing at all”,感覺整個氣場都開始沉靜下來,然後情緒像海浪般一次又一次被他的歌聲推來推去;又像是坐在滿是陽光的長椅上,你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來,只是一直坐在那裡安靜地等,等,等,不焦急,不哀怨,因為心裡深信,所以那麼平緩。
就算你沒有刻骨銘心的愛情,聽著Damien Rice也會仿佛滄海桑田。你就著一杯清茶,坐在陽臺的搖椅上,內心是水聲潺潺,臉上帶著微笑,那麼甜美、溫暖、憂傷的愛情,你知道它曾經來過並與你有過一段幸福的日子,已經足夠。
所以,當Jude Law和Natalie Portman各自在人潮擁擠的街上走著,假裝不會有交集的兩個人,音樂卻洩露了一切——“I can’t take my eyes off you”(《 The Blower"s Daughter》),他們四目相對,臉上帶著戲劇般的笑容。這個片頭我覺得全部功勞都要歸給Damien Rice,因為是他,讓看過《Closer》的人最終念念不忘這個片頭,念念不忘他和她最初相遇的那個場景,那些對話,那些怎麼挽回都回不去的最初的愛。
-

饒平 photo by 善變男越來越喜歡秋天,以微風柔和般的方式。
舒爽溫和的感覺就像情人的懷抱,你知道的,有種安全感。
每天早上醒來,地板上的陽光碎點仿佛是從老式唱機裡飄出來的,我的懷舊的小資情調全讓這個季節給勾引齣來了。
國慶期間的饒平之旅有點失望,沒有看到我想要看的景色,果然不能對饒平抱太大期望。在饒平住了一晚,生平第一次一個人享用雙人房,可惜房裡各種電器運作的聲音太大,我睡到好沒安全感。我不知道第二天會去爬山,踩著雙有點跟的白色涼鞋就去,結果去到我整個傻眼,那麼多石頭的山路,真是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膽。我媽是習慣了穿高跟爬山的人,所以當天跟我對比起來簡直就是健步如飛,多不容易的習慣啊。
早知道我就不去饒平,改去汕尾好了。
接下來要應付兩場关乎人生大事的考试,情緒真是被推到了最高點,夜裡老被噩夢魘住。
爲了考試也有在參加一些專門的輔導班,上課的方式很輕鬆,就是做筆記辛苦一點,我又是無法容忍自己的筆記淩亂難看的人,所以下課回到家還要花段時間把筆記重新整齊的抄寫一遍,高三的時候也是這樣,厚厚的三大本歷史筆記至今還好好存著,因此在整理筆記的時候總會想起高三那些片段,懷念那學校後面的火車汽笛聲。那三年實在發生了太多的事情,得到與失去,都無法衡量。如果用一個玻璃罐來形容,那三年的繽紛際遇足以塞滿它,可能連蓋子都蓋不下去,是這樣的讓人念念不忘,就連不快樂的回憶都如鍍了金一般閃閃發光。
在臨近考試的這些日子裡,唯一的消遣就是看電影。堅持每天花兩個小時看一部電影,讓自己放鬆起來,不再關注自己,不再擔心考試和未來。我想,不管任何時候這個習慣都要好好維持下去。就像有人每天睡前都會在鏡子前對自己說“我很漂亮”一樣,是一種撫慰自我的方式,一種支撐精神的內心力量。
今天入手一條藍色波點長裙和一雙休閒平底鞋,心情靚。
-

相聚時都會談論的那個問題,簡直愈變愈烈。
無形的開關鬆掉了,輕輕一碰它就吱呀一聲自己打開來,我們總是邊聊邊比賽誰比較無奈,越說越帶勁,像夢魘般的習慣動作。
固定的話題,固定的人物,固定的情緒和宣洩方式。
也許,這就是維繫女生間友誼的神奇紐帶。
仿佛中毒。
我們在黏稠的陽光下吃大盤的水果刨冰和烤雞腿,聊有的沒的。我們在音響很差的K房裡為她錄下一首“Honey Honey”,有人不斷出鏡,有人非常認真,有人不停搖晃。
短暫而安全的相會,讓我想起在深圳的時候,深夜躺在床上看著她在電腦前忙碌的背影,心裡充滿感激。
貼心、堅定,略帶曖昧。
也許,這就是女生間友誼的表現。
仿佛愛情。這個假期對別人來說還沒有結束,我自己卻覺得够了。
見了想見的人,做了想做的事,還有什麽比這樣的假期更豐盛的呢。
-

電影中的女主角一遇到苦悶或難過的事,就會拼了命地洗鞋。
她仿佛擁有無數雙白色帆布鞋,全部都堆在院子裏的水槽邊,連空氣都開始有陰影。
夏天的午後,陽光直射在她的左臉上,她拿著刷子一雙一雙使勁地洗,動作乾脆俐落。
待全部都洗完,並排掛在太陽下,像下雨般的齊齊滴水,她的臉上綻開了笑容。
這是很多年以前看的一部電影。現在整個故事都不記得了,但卻一直忘不掉這個場景,忘不掉女主角最後那個舒心的笑容。
我想我已經漸漸體會到那個笑容所包含的意義。
-

我總是告誡自己要再誠實一點。
很多時候我都只能對著鏡子自說自話。
恨不得把心掏乾淨。
但是每個人都各自爲了一些什麽在忙碌著,
心事那麽多說出來還要勞煩對方絞盡腦汁安慰自己,
怎麽都過意不去。
久而久之便都直接爛在心裡。
同時又一直期許,
期許有一天,
有一個人,
我不用掩飾自己也不用顧慮太多,
就可以毫無保留的對其坦露心事和放心哭泣。
那樣的一個人。我既期待又害怕。
誠心誠意順著悲傷情緒寫下來的長篇日記,
最後還是收起來决定不放在這裡。
苦哈哈的樣子一點都不討喜。
從這裡那裡承載的一些悲傷壓力,
像夢魘一樣三年就回來找我一次。
沉默抑鬱自責哭泣——
背地裡偷偷發泄,雖然所需時間要比平時長一點。
即便如此,慶幸的是我總能找到讓自己開心起來的途徑——
有些是刻意的,有些是偶然的被我稱之為神賜的。
每次都拍著胸脯欣慰地對自己說:
“還好還好,暫時躲過鑽牛角尖的危險。”
現在的境地不容許我做過多的要求,
什麽都做不好的我,
什麽都要把自己搞得緊張兮兮小心翼翼焦慮不已,
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嗎,
該怎樣就怎樣吧。
希望這一場悶戰可以早一點結束。
我試著微笑度過。
夏宇在《簡單未來式》中寫道——
“一百歲的時候
我蹲在黯淡的屋角
寫衰弱感傷的信:
「又窮
又不停的發胖
永不消失的
純粹的矛盾啊。」”
這讓我想起身邊一個也擁有如此幽默的女朋友,
我便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