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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聚時都會談論的那個問題,簡直愈變愈烈。
無形的開關鬆掉了,輕輕一碰它就吱呀一聲自己打開來,我們總是邊聊邊比賽誰比較無奈,越說越帶勁,像夢魘般的習慣動作。
固定的話題,固定的人物,固定的情緒和宣洩方式。
也許,這就是維繫女生間友誼的神奇紐帶。
仿佛中毒。
我們在黏稠的陽光下吃大盤的水果刨冰和烤雞腿,聊有的沒的。我們在音響很差的K房裡為她錄下一首“Honey Honey”,有人不斷出鏡,有人非常認真,有人不停搖晃。
短暫而安全的相會,讓我想起在深圳的時候,深夜躺在床上看著她在電腦前忙碌的背影,心裡充滿感激。
貼心、堅定,略帶曖昧。
也許,這就是女生間友誼的表現。
仿佛愛情。這個假期對別人來說還沒有結束,我自己卻覺得够了。
見了想見的人,做了想做的事,還有什麽比這樣的假期更豐盛的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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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中的女主角一遇到苦悶或難過的事,就會拼了命地洗鞋。
她仿佛擁有無數雙白色帆布鞋,全部都堆在院子裏的水槽邊,連空氣都開始有陰影。
夏天的午後,陽光直射在她的左臉上,她拿著刷子一雙一雙使勁地洗,動作乾脆俐落。
待全部都洗完,並排掛在太陽下,像下雨般的齊齊滴水,她的臉上綻開了笑容。
這是很多年以前看的一部電影。現在整個故事都不記得了,但卻一直忘不掉這個場景,忘不掉女主角最後那個舒心的笑容。
我想我已經漸漸體會到那個笑容所包含的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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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總是告誡自己要再誠實一點。
很多時候我都只能對著鏡子自說自話。
恨不得把心掏乾淨。
但是每個人都各自爲了一些什麽在忙碌著,
心事那麽多說出來還要勞煩對方絞盡腦汁安慰自己,
怎麽都過意不去。
久而久之便都直接爛在心裡。
同時又一直期許,
期許有一天,
有一個人,
我不用掩飾自己也不用顧慮太多,
就可以毫無保留的對其坦露心事和放心哭泣。
那樣的一個人。我既期待又害怕。
誠心誠意順著悲傷情緒寫下來的長篇日記,
最後還是收起來决定不放在這裡。
苦哈哈的樣子一點都不討喜。
從這裡那裡承載的一些悲傷壓力,
像夢魘一樣三年就回來找我一次。
沉默抑鬱自責哭泣——
背地裡偷偷發泄,雖然所需時間要比平時長一點。
即便如此,慶幸的是我總能找到讓自己開心起來的途徑——
有些是刻意的,有些是偶然的被我稱之為神賜的。
每次都拍著胸脯欣慰地對自己說:
“還好還好,暫時躲過鑽牛角尖的危險。”
現在的境地不容許我做過多的要求,
什麽都做不好的我,
什麽都要把自己搞得緊張兮兮小心翼翼焦慮不已,
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嗎,
該怎樣就怎樣吧。
希望這一場悶戰可以早一點結束。
我試著微笑度過。
夏宇在《簡單未來式》中寫道——
“一百歲的時候
我蹲在黯淡的屋角
寫衰弱感傷的信:
「又窮
又不停的發胖
永不消失的
純粹的矛盾啊。」”
這讓我想起身邊一個也擁有如此幽默的女朋友,
我便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





